Deification


n.名詞

祀為神,奉若神明,神格化


也許是互相的單相思沒有結果吧?

事實上標題一出來就司馬昭了。

黑子的眼睛≒筆者的眼睛。

巨巨也是普通人為前提。

這是巨巨的結婚場合。

看官請自行防雷。



以下正文。

 


  黑子哲也這個人,不欺人,亦不自欺。
  只是真實看著赤司征十郎被不知名的女性勾著手臂,踏著無數人的祝福從這頭走到那頭的時候,他仍然懷著脹滿胸臆的不適切,直覺一切僅是夢境。
  儘管現在的他站在人群裡,為那個素未謀面的女性打從心底的敬佩,並祝福著。
  拔擢成為青年的男子沉默地為著這場婚姻鼓掌,卻無法忽略自己酸澀發脹到幾乎疼痛的眼眶裡,有著一種叫做不甘的情緒,卻乾澀的生不出一點可供緩和的液體。

  赤司的人生大事,他們幾個許久未見的傳說人物自是重新聚了頭,話話當年聊聊家常總是隆重煩悶的典禮過後必經的行程。沒有辦法,這群人饒是活潑如高尾、大辣辣如青峰、還是斗M如黃賴,沒有一個人敢頂著殺頭(勒令跪下)的危險去鬧洞房。這個經典的活動便這樣不了了之,成了他們幾個人占據新科夫婦家裡客廳把酒言歡的狀態。
  總還是幾個常識人畢恭畢敬的對新婚妻子鞠躬道歉,正準備扯著後領讓人把空間留給這對璧人,方才嫁為人婦的女性卻是笑著接受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入侵,很是賢惠的端來酒水準備幾樣小菜,不自知地顯出女主人姿態。

  那畫面沒什麼不對,那樣的理所當然那樣的親暱,都沒有任何不妥。
  儘管早已成年卻鮮少飲酒的黑子沉默地坐在客廳一隅,流晶似的眼睛毫無波瀾的看著主位。彼端的赤司正對著伏在身邊的妻子小聲的耳語,接著察覺到他的注視而潮黑子的方向看了過來。那對紅色的眼睛散發著數十年如一日的光芒,那像是霸氣又像是貴氣的電波,此刻卻被新婚的光暈柔和的美不勝收。
  黑子卻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才好。

  當年隊上總是心細的女性是第一個笑著哭出來的人。
  「我真是沒想到赤司君最早結婚的人呢。」
  「……我也沒有料到。」
  似乎早有預料這個問句的赤司回應的很淡定。

  確實任誰都沒有想到赤司會是他們之中最早結婚成家的人,黃瀨一句該不會是奉子成婚的揶揄都沒能說完就先被哭的梨花帶雨的桃井狠狠來了一下憋得只能閉嘴。

  「是啊,三個月了。」
  這句回應則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連一向淡定的綠間都噌的從座位上站起。
  屋子一下炸開了鍋。

  桃井難以相信的掩嘴,幾個情緒激動的人幾乎就是立即撲了過去也不怕真的被砍頭的勾勾搭搭,笑鬧之餘不忘揶揄原來總是冷漠自恃的赤司也會有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說些果然天下男人一般色,還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云云。
  被人群團團圍住的主人公卻是一片坦承淡定的朝著他的注視直直地看了過來。
  直到彼此目光相對,黑子才意識到自己原來也看著人;時間竟長得讓他會意過來的眨眼感受到的盡是水晶體過長時間接觸空氣才有的酸澀,他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注意到這點的火神同樣看了過來,「眼睛怎麼了黑子?」

  「啊啊,小黑子,該不會也哭了吧?」跟著過來湊熱鬧的黃瀨彎身想看得更清楚些,卻難得的被黑子直接一個起身徹底迴避了開來,素來敏捷的青年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小黑子……?」

  「沒事,隱形眼鏡,有點乾了。」

  邊揉著眼睛的黑子一邊說一邊放下酒杯,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的桃井連忙制止他的動作。
  「別揉了哲君,如果把隱形眼鏡揉破了該怎麼辦?」

  「沒事,我這裡有人工淚液,戴隱形眼鏡也可以點的。」
  已然成為一家之主,但就算不是一家之主也擁有足夠威儀指導事情前進的人跟著黑子站起身制止了桃井的動作,「你們隨意吧,但是別吵到鄰居了。」他簡單吩咐了之後,便作勢要往房間移動。
  將要離開客廳前那對亦有所指的目光輕描淡寫地落在了黑子身上,後者征愣幾許,等他的思緒跟上身體之後,他才察覺自己還是追了出來,小跑在赤司的後頭。

  「赤司君知道吧。」

  「你是指什麼?哲也。」

  「我沒有戴隱形眼鏡的事。」

  赤司沒有回答,只是側首給了黑子一個極清極淺的微笑。
  高中那幾年看書的壞習慣確實讓黑子有了近視,度數卻始終維持在不上不下的數字,那是就算平時不戴眼鏡也不會引響日常生活的程度。只是看慣了上課時帶著眼鏡的黑子,知道打籃球時黑子會換上隱形眼鏡的其他人自然不會想得太多。自當認為多年後的現在依然如故。

  在新居的書房裡,赤司很快就找到了眼藥水交給黑子。
  後者一聲不吭的收下了,畫面卻也因此停格。

  赤司沉默地看著自己一路拔擢到現在依然發光發熱的人,嘴裡啣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其實也沒什麼,就告訴你吧。」

  「我喜歡過你。」赤司平靜的說。
  「那時無心的話使你成長至此,感到欣慰和虛榮的同時,我意識到那是喜歡。」

  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擊的遍體麟傷,即使身在劇烈的震懾中黑子依然沒有多少表情變化,他沉默的收緊握著藥水的拳頭。訊息量一下來的太多太深,他卻還是在這之中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
  「……也只能是喜歡了。」黑子平靜的回應。

  「是的。」赤司點頭。
  「也只能是喜歡。」

  沒有那麼多愛恨情仇世俗道德,只是彼此都已經錯過可以握緊那隻手的機會。
  在那麼多次的眼神交會以後,他終於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別人身上。
  他也一樣。


  只是黑子看得還不夠開,還不夠遠。
  所以他結婚了,而他還在這。為了這句話難受的五臟俱腐。

  「說起來,一直都忘了祝福赤司君呢。」黑子鬆開了竄緊的拳頭,感受著手掌用力過猛的痠麻,還有自己體溫熨熱的藥水容器。他吸氣。「新婚快樂。」
  「謝謝。」

  赤司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在黑子離去的門關上以前。

  他喜歡他,所以在那時候他為了證明自己而選擇火神的時候,他是有過將他毀掉的慾望的。
  以及,他說的懷孕的事情,並不是真的……
 

Fin.

 

 

其實我整篇文章就是想講一句話

「我喜歡過你,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再多的東西,恐怕都是給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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